第三次世界大战会不会先送不会玩游戏的人上前线？这个听起来像段子的说法，最近在乌克兰战场上被实际操作印证了一角。据土耳其媒体近日报道，乌克兰武装部队正在有针对性地选拔《侠盗猎车手》等游戏的资深玩家，把他们培养成顶尖无人机飞手。而在俄乌这块无人机战争的试验田上，无人作战兵器的发展日新月异，几乎全世界所有军队都在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，因为这些装备的运用方式，某种程度上正在勾勒未来战争的模样。
8月11日，乌克兰通讯社采访了乌克兰武装部队第199训练中心无人系统专业人员训练连连长安东·博布罗夫斯基上尉，请他谈乌军在无人作战武器运用上的经验与技术优势。在采访中，博布罗夫斯基专门提到，在人员选拔过程中，他们认为"掌握游戏手柄操作"是一个重大加分项目，并且尤其推荐《侠盗猎车手》这款游戏。他进一步确认：那些在游戏中完成过直升机任务的人，后来都成为了顶尖的FPV飞手。
博布罗夫斯基所说的"直升机任务"，在乌克兰无人机部队中已经"久负盛名"，它出自2002年发行的《侠盗猎车手：罪恶都市》。在这个关卡里，玩家需要操纵一架无人机航模，把4枚炸弹部署到一栋大楼的4个点位并将其炸毁。由于航模每次只能携带一枚炸弹，必须往返四次才能完成任务，中途要把炸弹精准投放到目标点位，大楼里还有保安对航模开枪射击，为了躲子弹不小心撞墙也会掉血，航模全程不能被摧毁，而且还只有8分钟的限时，难度极高。在游戏圈子里，这个任务被全世界玩家广泛评价为"世界上最难的游戏关卡"，不少网友表示自己当年打了几十次都过不去，也有技术高超的玩家因为能通关，跑到十几个同学家里帮忙"代打"。
这并非个别人的看法。8月19日，乌克兰媒体在采访"弩炮"无人机侦察部队连长塔拉斯时，向他询问了对于博布罗夫斯基观点的看法，塔拉斯表示"100%同意"，并称自己也玩过《罪恶都市》的直升机任务，虽然没能一次通关，但最终也顺利完成了。乌军第68独立空中突击旅也对外发布了对本旅无人机作战连连长的采访，这名连长声称自己很多年前就玩过《罪恶都市》的直升机任务，并且一次性顺利通关。能否通过这一关，在乌军无人机部队里被视作能否成为精英飞手的一个关键特征。
为什么精英无人机飞手会和游戏玩家关联起来？仔细分析无人机和电子游戏的操作逻辑就会发现，两者都属于"通过屏幕或VR设备获取信息、用控制器远程操纵对象"的闭环操作。FPV无人机尤其如此，飞手看不到无人机本体，只能依靠第一人称画面和参数判断自身的位置、速度和飞行姿态，与电子游戏的操作逻辑非常接近。对于典型的FPV无人机来说，飞手需要同时控制四个轴向的操作：控制加减速的油门、控制左右飞行的偏航、控制抬头低头的俯仰，以及控制左右倾斜的横滚。而且由于目前大多数FPV采用多旋翼布局，油门直接控制的其实是无人机的升降，必须搭配一定的俯仰角度才能实现水平移动，这一套手上功夫，恰恰是游戏玩家长年累月练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乌方在游戏化训练上的动作也不止于选拔环节。乌方此前发布的一段视频显示，无人机飞手使用真实的无人机遥控器，在《侠盗猎车手5》中驾驶FPV无人机、向游戏中的车辆投放模拟炸弹，这显然不是游戏原本的内容。经调查，这是一家乌克兰无人机培训机构为《GTA 5》开发的游戏模组，名为"Seek & Destroy"，允许用户在电子游戏中模拟FPV驾驶，通过拟真的无人机视角对游戏中的载具发起攻击。从画面来看，这套迷你系统已经与现实中的FPV攻击视角高度相似。更早的时候，博布罗夫斯基在接受另一家媒体采访时也强调过，游戏经验对操作无人机能带来优势，游戏玩家的思维方式有助于快速掌握无人机操作。
二十年前就曾有人预言：未来战争需要的将不只是神枪手、王牌飞行员，随着无人作战兵器的发展，战争会变得像电子游戏一样，因此为了打赢下一场战争，我们需要的是一群资深游戏玩家。十年之前，局座张召忠就曾在节目中试玩开飞机，那会儿很多人只当是玩笑。如今从乌军无人机部队的选拔标准来看，这句预言正一点点变成现实。
当然，游戏和实战之间仍有不小的距离，模拟器再拟真，也替代不了真实战场上的电磁干扰、弹药消耗和心理压力。但至少从目前公开的信息看，无人机飞手的培养路径已经和电子游戏深度绑定。如果这类经验被更多国家的军队借鉴，那么未来战场的"入场券"里，恐怕真的要加上一条：会不会用手柄和键盘，把屏幕里的目标稳稳地送到该去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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